平凡铸就伟大——北医三院医生援藏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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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18

为提高援藏工作的针对性、实效性和可持续性,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工作应运而生。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是由中组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卫生计生委为了进一步促进西藏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贯彻落实中央从“输血式”支援向“造血式”支援转变战略的具体举措。作为援助医院之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高度重视援藏工作,2015年以来已经派出三批专家,合计19人,赴西藏支援。他们克服高原反应及其他恶劣条件,一心投入医疗工作,在救死扶伤的同时,将医疗技术播撒在雪域高原,切实提高当地医生的诊疗水平。

他们是平凡的人,完成了平凡的工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平凡铸就了伟大的事业。他们工作与生活中的点滴瞬间,或许能带我们体味这种平凡和伟大。

出院时患者紧紧拉着他的手

20167月,北医三院消化科副主任医师姚炜怀着紧张而兴奋的心情飞抵拉萨。其他人还在谈笑,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心慌、胸闷。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只能缓慢步行,不能上楼和大步快走。姚炜本来就有高血压,到了拉萨1种降压药根本控制不住,需要吃2种降压药。在北京,姚炜血氧饱和度的正常值是95%以上,但在拉萨达到90%就不错了,最低时只有79%,同事们普遍认为他该面罩吸氧,都被他微笑谢绝了。

姚炜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参与每天的查房、疑难危重患者的诊治,定期进行科室内小讲座,还进行各种内镜下的介入性操作。西藏人喜欢食用牛羊肉,喝酥油茶,饮食比较油腻,容易发生胆道系统结石,胆管炎和胆源性胰腺炎患者很多。过去这些患者只能通过外科手术治疗,创伤大,恢复时间长,对于反复发作的结石处理起来也有困难。根据西藏地区历年医保向内地转诊的数据统计,因为胆石症高发再加上无法进行ERCP(经内镜逆行性胰胆管造影术)以及腹腔镜胆囊切除等微创手术,转诊病种占第一位的是胆结石,因此在这里开展ERCP手术对于国家“大病不出藏”的目标有着重大的意义。ERCP操作成为姚炜工作的重中之重。

一天下午姚炜正在病房查房,一位患者的家属万分焦急地到病房找他,原来他的母亲2天前突然高热腹痛,当地医院诊断化脓性胆管炎、胆源性胰腺炎,病情非常危重。患者情况比较差,无法接受外科手术治疗,家属通过打听得知只有自治区人民医院的援藏专家可以做ERCP,治他母亲的病,于是风风火火地找到了姚炜。患者从当地医院连夜转到了自治区人民医院,腹痛高热,黄疸,感染中毒性休克,随时有生命危险。姚炜连忙联系了急诊室和重症监护病房,第二天早上就安排了急诊ERCP

检查中发现,患者的胆管已经被结石堵死,胆管下端明显膨隆,压力很高,器械无法从十二指肠乳头插入胆管,这种情况需要用针形刀进行乳头开窗术,将脓性的胆汁和胆结石取出。但是自治区人民医院没有针形刀。姚炜灵机一动,用剪刀把弓形刀的前端剪掉,改制成了针形刀,用它划开了患者的胆管下端,然后用其他器械清理了胆管里的残余结石……

随后几天,患者的病情缓解,体温和肝功能很快恢复正常。出院的时候患者紧紧拉着姚炜的手放到她的额头,虽然没有什么语言的交流,也不懂这种礼节意味着什么,但姚炜感觉到了她手心中传来的热力和感激。

援藏医生的坚强后盾

2016年的一天,北医三院骨科主任刘忠军和田耘、刘延青两位主任医师受邀赴拉萨参加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学术活动。当天,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参与援藏工作的北医三院骨科副主任医师刁垠泽到拉萨贡嘎机场迎接刘忠军主任一行时,突然接到了自治区人民医院打来的电话。原来,一名阿里地区的边防战士在执行任务时遭遇车祸,造成腰1-2椎体爆散骨折,脊髓圆锥损伤,双小腿骨折,肾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由于阿里地区救治条件有限,患者已紧急转运至自治区人民医院。经初步处理,患者从昏迷中恢复,但腰椎骨折和神经损伤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如果救治不及时可能造成终身残疾。

见到走出机场的刘忠军,刁垠泽将以上情况进行了汇报。刘忠军当即决定,从机场直接去医院病房会诊,为患者争取时间,争取早些确定治疗方案。抵达自治区人民医院后,刘忠军一行不顾高原缺氧引起的多种身体不适,立刻听取了当地医师的病情汇报,共同阅片进行会诊,并来到病房检查、看望患者,鼓励其增强康复的信心。刘忠军对患者说:“不用担心,有我们在,会尽快给你做手术的!”患者家属激动地表示:“感谢‘组团式’援藏给我们带来希望,感谢北医三院的专家。”随后,几位专家根据患者情况和医院条件,与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生共同商讨了手术方案,制定了胸腰椎长节段减压、固定、融合的积极治疗方案。在完善相关科室会诊和各项术前准备之后,刘忠军来到手术室,亲自为边防战士施行胸11-4脊柱内固定、腰1-2椎板切除环形减压、植骨融合术,全程把关。同时,刘忠军不忘教授自治区医院骨科医师手术技巧,将当前先进的手术理念、手术技能应用其中。下手术后,安排好患者术后的治疗和护理关键事项,没有休息,刘忠军即赶赴机场返回北京。

作为援藏队员的坚强后盾,刘忠军主任一行在短短的两天多时间里,克服高原缺氧引起的多种身体不适,不知疲倦地完成会诊、学术讲座、座谈、手术、赠书等活动,自治区医院领导、当地医护人员和患者及家属不仅为他们高超的专业水平折服,更为他们务实而高效的行为所感动。

心灵抚慰生命,信仰放射光芒

阳光明媚的早晨,天高云淡。这天早查房后,北医三院肿瘤化疗与放射病科主治医师肖宇有些心慌气短,来西藏快两个月了,他还未完全适应低氧的环境。

肖宇来到了患者洛桑的病床前。洛桑是拉萨以西200公里外的牧民,一年半前患原发肝癌,曾辗转内地,也在这里进行过多次介入治疗,病情一度缓解,但最终阶段还是不可避免。如今洛桑的肝脏被肿瘤几近吞噬,腹水、黄疸、疼痛让他枯槁憔悴。他不懂汉语,肖宇不懂藏语,对病情的询问要通过身旁的住院医师来翻译,这使得医患交流必须在言简意赅的层面进行。

洛桑的眼神里看不到绝望、恐惧、焦虑,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平和。他尽管不懂肖宇在说什么,但会时不时颔首应答,甚至嘴角会有微笑,那分明在说:“我相信你,并感谢你。”肖宇内心狐疑,洛桑是否知道生命对于他已如昙花般短暂,最后的结局很快就要到来。肖宇也一直在思考该怎样对洛桑旁边站着的温顺的女儿解释什么是姑息,什么是临终……

按照在内地的程序,下一步就是跟家属的“话疗”,一般在语言不成问题的情况下医生们都要字斟句酌,以避免随时可能被问到:“难道就这样等死吗?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为什么只维持这么长时间?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对这些问题的回答能构成医学、人文、心理以及哲学的专著。肖宇在这方面虽然经验丰富,但这次也反复思考,考虑着各个问题的最佳答复。

然而,家属们既没有焦虑,也没有质疑。洛桑的女儿一直站在父亲的床旁,抚捻着一串佛珠,眼神低垂,诵念着经文,旁边藏香袅袅。肖宇决定安排查完房后跟洛桑的女儿谈一谈。转身间,肖宇听到一声轻轻的“谢谢”,似乎也在极力抚平肖宇内心的忐忑。

回到办公室,肖宇和翻译继续商量跟家属谈话的事。一圈沟通下来,翻译告诉肖宇:洛桑家里已做过占卜,说他的生命本该半年前结束,“组团式”援藏医疗队的到来让洛桑的生命得以延长,对如今的结局他们能够接受,并决定回到牧场的家里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小结

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团队的力量则是无穷的。北医三院的援藏医生和全国各地的同道们,正在和西藏人民一起不懈努力,创造新时代的不朽篇章。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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